第三章血热三分
拳头还举着。 血从指缝往下滴,不是流,是砸。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每一滴落在冻土上,都烫出嗤的一声轻响,冒起转瞬即逝的白烟。秦烈整条右臂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条,皮肤下的血脉突突狂跳,每跳一次,就有新的裂纹在肌r0U纤维上蔓延。 痛吗? 痛得他想把牙咬碎。但更汹涌的,是一GU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、近乎蛮横的热。这热顶着天灵盖,撞着x口,烧得他眼前的世界只剩两样东西:前面那团翻滚的Y影,和自己这只快要炸开的拳头。 Y影没动。那两点暗红的“眼”悬在黑暗里,冷冷地“看”着他。没有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掠食者评估猎物危险程度的审视。 秦烈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像受伤的野兽。他想再往前踏一步,把拳头砸进那双“眼”里。但脚刚动,右臂传来的剧痛就像铁钳般掐住了他的神经,b得他踉跄了一下。 就在这时,身後传来脚步声。 很稳,很匀。每一步的间隔JiNg确得像用尺子量过,踩在冻土上的力度也完全一致。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就这麽笔直地走过来,停在他左侧後方三步的位置。 秦烈没回头。全部的“觉”还锁在Y影上,但他眼角余光能扫到——深灰sE的防护服,反光的面罩,还有那只稳稳端着的、造型古怪的“枪”。 “别动。”陆云深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,依旧平直,但压得很低,“你右臂肱二头肌肌腱撕裂63%,桡骨骨裂,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。再发力,这条胳膊会从内部炸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