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八、心软
夜是化不开的靛青。 出租车穿过淮江大桥时,陆溪月偏头看窗外。 电视塔的灯串坠进江里,碎成一片颤动的金箔,又被夜航船碾过,散了。 她收回视线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左彦的消息——密密麻麻的小作文。 她没回。 锁屏,翻过去扣在膝上。 丽思卡尔顿的门童远远认出她。 她经过时颔首致意,没停步。 大堂换了新展品。 绢本设sE,远山淡得快要融进米白墙布,山腰留白处盖着朱文闲章。 电梯间只有她一人。 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爬升。 廊灯调到最暗档。 她转过转角。 门口蹲着个人。 深灰卫衣,帽子压很低,露出一截缠绷带的后脑。 医用胶布在耳上翘起一角,边缘蹭得微卷。 他垂着头,后颈弯成倔强的弧。 长腿曲在身前,球鞋鞋带松了一只,踩歪了门毯。 陆溪月在五步外停住。 感